朴春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冷笑一声：“还在想她？我早就告诉过你，练习生之间不可能有真正的友谊。我们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，今天的朋友可能就是明天的敌人。”
“但西娅她……”权沐雨欲言又止。
“她怎么了？表面上对你很好，背后却毁掉你最重要的舞台服。”朴春花加重语气，“如果不是我发现得及时，你明天就要穿着普通衣服上台了，怎么和其他人竞争？”
权沐雨沉默着。朴春花的话听起来合理，但总感觉哪里不对。
“话说回来，你明天的替代服装准备好了吗？”朴春花转移话题。
“嗯，妈妈又寄来了一套，但不如原来那件特别。”权沐雨叹了口气。
“至少还能用。”朴春花拍拍她的手，“别担心，我会一直支持你的。”
权沐雨勉强笑了笑，但心中的疑虑像种子一样悄悄生根发芽。
第14章
*
一周后，金西娅找到了李秀满老师。
“老师，我希望公司能帮我办理入学手续。”她平静地说，“我认为在继续练习生训练的同时，也需要完成正规的学业。”
李秀满看着眼前的女孩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金西娅是他近年来见过的最有潜力的练习生之一，不仅天赋出众，而且训练刻苦，进步神速。
“你考虑得很周全。”李秀满点头，“事实上，公司已经为像你这样有潜力的练习生准备了教育支持计划。首尔艺术高中如何？我们与那所学校有合作关系，许多偶像都在那里就读。”
“我理想的选择。”金西娅说。
李秀满当即安排助理处理相关事宜。由于金西娅的优异成绩和sm公司的推荐，入学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。公司甚至同意承担她的学费，未来出道后再从收入中扣除。
“这是合约，你看一下。”李秀满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，“公司会在你身上投入大量资源，希望你也能用出色的表现回报公司的信任。”
金西娅迅速浏览了合约条款，她的处理器在瞬间分析了每一个条款的风险和收益。这是一份标准的长约，虽然约束性强，但也提供了相应的保障和支持。
“我接受。”她签下了名字。
李秀满满意地笑了：“好好努力，金西娅。我看好你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
*
首尔艺术高中的校园充满了艺术气息，音乐楼里传来钢琴声和歌唱练习，美术楼外挂着学生的作品，舞蹈室的大玻璃窗后能看到翩翩起舞的身影。
金西娅穿着校服，走在去往教务处的路上。
今天是她入学第一天，她需要领取课程表和教材。
突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。
那人穿着略显宽松的校服，头发染成浅金色，戴着墨镜，正与几个同学谈笑风生。即使隔着一段距离，金西娅的视觉识别系统也立刻确认了对方的身份——
权至龙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权至龙似乎也注意到了她，目光透过墨镜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继续与朋友交谈着离开。
听练习生们说，权至龙还在和公司商榷，好像是合同原因，导致于他还不能和sm公司解约，权至龙只能以不上课的方式反抗。
金西娅想到上一次碰到权至龙的时候，他曾说过会去yg，也不知道事情办妥了没。
她并没有招呼权至龙，而是转身前往教务处。
领取教材后，金西娅按照课程表找到了她的第一堂课——音乐理论。教室已经坐满了学生，她找到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。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再次打开，权至龙走了进来。
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“gd！哦莫，竟然看到真人了！太帅了吧！”
“他怎么会来上基础音乐理论？”
“听说是为了补修学分……”
权至龙似乎对这样的关注已经习以为常，他扫视了一圈教室，目光再次落在金西娅身上，然后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。
“是你？”他随口问道，摘下墨镜，“你也被安排进来了？”
金西娅转过头，与他对视。
“是的，今天第一天。”她回答。
“和公司签长约了？”权至龙注意到了她背包上的公司徽章。
金西娅点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那个徽章，我见过很多次了。”权至龙笑了笑，但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哦，原来如此。”金西娅平静地说，“还记得我吗？我是金西娅。”
权至龙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平静反应有些意外。大多数练习生见到他都会激动或紧张，但这个女孩的态度就像在和一个普通同学说话。
“你不像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样子。”他试探道。
权至龙作为童星出道，早年间就已经有些名气了。
至少在学校里，他一呼百应。
可是眼前的女孩，那种淡漠的表情甚至让他觉得有些平静得过分了。
“我尊重所有在艺术道路上努力的人，无论他们是否已经成名。”金西娅回答。
这也是系统设定里的标准答案。
权至龙轻笑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这时，老师走进了教室，开始上课。
整堂课中，金西娅能感觉到权至龙偶尔投来的目光，似乎对她产生了兴趣。只不过，原因未知。
下课后，权至龙在走廊叫住了她。
“金西娅，对吧？”他双手插兜，姿态随意但眼神锐利，“你在sm多久了？”
“两个月。”她如实回答。
“刚来就被送到首尔艺高，看来sm很重视你。”权至龙若有所思，“不过，练习生生活不容易，尤其是对新人。”
这句话中似乎藏着某种暗示，但金西娅的语义分析模块无法确定其确切含义。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她选择了安全的回答。
权至龙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你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刚出道时的我自己。”他笑了笑，这次笑意真了些，“专注，冷静，好像什么都不怕。但记住，这个行业不只是靠实力，人际关系同样重要，甚至更重要。”
他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，转身离开了。
金西娅站在原地，权至龙的话似乎在提醒她什么，但具体是什么，她的数据库中没有足够的信息来推断。
不过，有一件事是确定的：她在首尔艺高的生活，可能不会像预期的那样平静。
而此刻，sm公司的练习室里，权沐雨正心不在焉地练习着舞蹈动作。她的目光不时飘向门口，好像在期待某个人出现，但那个人今天没有来公司训练。
“沐雨，专心点！”舞蹈老师严厉地说，“你的动作又错了！”
权沐雨回过神来，连忙道歉。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，但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强烈：金西娅今天为什么没来训练？她去哪了？
休息时间，她假装不经意地问崔真理：“西娅今天请假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崔真理摇头，然后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我听说她好像去学校报到了。公司给她安排了学业。”
权沐雨愣住了。
这件事金西娅从未跟她提过。不，应该说，自从舞台服事件后，她们就再也没说过话。
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。她突然意识到，即使她认为自己有理由生气，即使她刻意避开金西娅，但内心深处，她仍然在乎这段友谊。
“对了沐雨，”崔真理犹豫了一下，“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……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就是那天……舞台服的事。”崔真理看了看四周，确定朴春花不在附近，“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。”
权沐雨的心跳突然加速：“什么奇怪的地方？”
崔真理正要说下去，练习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朴春花走了进来。
“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？”她笑着问，但眼神中带着审视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讨论舞蹈动作。”崔真理迅速改口。
权沐雨看着朴春花灿烂的笑容，又想起崔真理未说完的话，心中的疑虑如藤蔓般蔓延开来。
也许，她应该重新审视那天的“证据”。
也许，她应该给金西娅一个解释的机会。
也许，练习生之间，真的可以有真正的友谊。
*
在首尔艺高，主要是完成学业。
虽然金西娅觉得她的水平已经完成了大学的内容，可还是得规规矩矩的按照年龄入学。如今有sm公司出学费，她完全不必为学习烦恼。
一天的课程结束之后，金西娅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。
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，皱着眉看着手中的资料，甚至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她。
“金西娅，你是孤儿？”女老师问了句，又加了一句，“还是sm娱乐公司推荐你入学的，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？是成为闪闪发光的大明星，还是只是蹭一下学业然后当个普通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