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鬼灭同人] 鬼之妻

第10章


    头发长了些,也不那么干枯了,而是柔顺地垂在肩膀上。铃音看着镜中的自己,抿嘴笑了笑。
    收拾好东西,铃音又开始铺被褥。两床被褥被她整齐地摆放在一起,她看了看在灯下看书的先生,犹豫一下,还是开口了,“先生,我,我有点困了……”
    黑死牟放下书,看过去。铃音回来那天,就算没有他抱着,她也睡得很好。但他见她低头咬嘴唇的样子,还是熄了灯,借着月光把她搂到怀里。
    铃音躺在先生怀里,紧紧地搂住了他。她很怕自己入睡,这样做已经成为习惯了。她小声嘟囔着:“先生,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    之前,她不知道为什么先生对她这么好。现在,她还是不明白。明明她已经离开过一次,他却完全不生气,还是对她这样好。
    她身上的花香味更明显了,应该是刚刚泡温泉头发湿了一些,所以才抹上发油的。除了这个,还有温泉带来的硫磺味道。黑死牟听她这样问,有些晃神。他很久没跟人类这么亲近了,但这一段时间,他似乎说了太多的话,回答了太多的问题。她是个重感情的孩子,他知道。
    “睡吧。”他捂住她的眼睛,轻声说。
    铃音知道这是不愿意细说的意思。她有些失落,不知道先生为什么不想回答。她想知道答案,因为她还没能完全忘记自己上次的离去。自由也许是唾手可得的,但她放弃了。她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。
    长时间的相处给了她勇气,她闭着眼睛,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。先生的手上有不少茧,让她的脸有些痒。她往他怀里缩了缩,再次小声问:“那,先生,您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生活,是您想要的吗?”
    换了个说法,但意思是差不多的。黑死牟移开手掌,看到她素净的脸。他移开眼神,反问道:“对你来说,是吗?”
    “我不知道……”铃音回答。她本身就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。如果是以前,那她一定会说,她想要母亲快点好起来,只要跟母亲一起生活,那就够了。但现在,母亲离开了她,她一无所有了。
    一无所有的人,就像她,到底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呢?她不知道。或者换句话说,她连生活是什么都不知道。母亲还有太多东西没教给她,她不知道。
    那天,她跟着富冈先生离开的时候,也这么想了。如果去了鬼杀队,她又能做什么呢。她是个一无所有的人,无论去哪里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
    铃音用力抱着先生,问:“先生,我是不是太笨了,连这个都不知道?”
    她是个单纯的孩子,不安地寻求着他的庇护。黑死牟叹了口气,她才这个年纪,有很多事不明白是很正常的。母亲的去世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,她缺少归属感。这么想着,他抚摸着她的长发,回答:“没关系,慢慢思考就好了。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。”
    铃音点点头,似懂非懂道:“好。”
    因为离镇子很近,铃音开始频繁往返于家和镇子。有时她只是坐在茶铺里发呆,看各式各样的人让她觉得很有意思。她对此有种奇怪的负罪感,好像把先生丢在家里了。她一想到自己在外面玩耍,却让先生独自呆在家里,就觉得很抱歉。
    铃音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,黑死牟看向她,不大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。他独自待了很多很多年了,白昼对他而言只是须臾一瞬罢了。而她能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,他自然不会阻拦,只回答:“无妨,注意安全。”
    得到回答,铃音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。她想先生有自己的事要做,不管是下棋还是看书,应该是没时间想其他事情的。她戴上自己这段时间绣的手帕,到镇上跟售卖手帕的信子一起玩耍。
    这是她偶然发现的售卖手帕的铺子。信子还会跟她讨论一些镇上发生的新鲜事情。只来过一次,她就喜欢上了信子,信子也很喜欢她,让她带着帕子一起来玩。
    “哎呀,你终于来了,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。”信子拉住铃音的手,让她坐在旁边,同时大吐苦水,“我今天都无聊死了,快快快,让我看看你的手帕。”
    铃音有点不好意思。她之前只是帮人缝补衣物,完全没到绣花的程度。之前她跟信子请教过,回家后按照信子说的又绣了几条。在信子这样厉害的人面前她是有点害羞的。
    “很好看呀,你看你的铃兰花绣得很传神哦。”信子毫不吝啬她的赞美之词,比划着手帕说了一堆夸奖的话。她把铃音的手帕也放在了铺子上,“看吧,一会肯定会有人买的。”
    铃音被信子夸得满脸通红。她听着信子说镇子里最近发生的事,觉得很有意思。信子见她听得入神,不由得说:“你要是住在我们那边就好了,有好多我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呢。”
    铃音倒是没想过搬家。她很喜欢先生找的地方。没等她回答,有人过来买手帕了。那人看样子是熟客,挑了两条手帕后很快付了钱。
    信子接过钱,递给铃音一半。一共卖出两条,一条是她绣的,一条是铃音绣的。
    铃音坚决不要。她只是来找信子玩的,如果要了钱,好像是借信子的铺子卖东西似的。信子笑她小孩子气,也没推脱,说那就到时候一块给她好了。
    “对了,你家里人给你议亲事了吗?”信子提到自己的事,颇为惆怅,托着腮问,“家里人都说我年纪不小了,但是我还没想好呢。”
    铃音一愣,脸跟着红了。脸上的温度实在太高,她不用摸就知道。她低下头,吞吞吐吐道:“没,没有的。”
    信子见状,一下子就知道是什么事了。她对此十分感兴趣,凑到铃音面前小声问:“对了,那天我跟我母亲出来买东西,看到你跟一个高大的男子一起。那是谁啊?”
    铃音那时候还不认识信子,更不知道信子之前看到了她和先生。她不知想到了什么,脸上不自觉地带了羞怯的笑容。肯定不能说实话,那说什么呢?她想了一下才回答:“是,是我兄长。”
    信子回想起那天见到铃音的场景。正好是晚上,铃音扭头跟旁边的清俊男子说话。男子微微俯身,听到话的内容后点了点头。那时候她就觉得铃音很漂亮,所以第二天见到铃音的时候才会主动打招呼。
    “兄长啊……”信子拖长声音重复铃音的回答,果不其然看到了对方完全红了的脸颊。
    第10章 吻
    铃音很少骗人。说谎的经历让她很不舒服,而且对方还是她刚刚认识的,教给她刺绣的朋友。但同时,她也知道,这是没办法的事。如果告诉信子“你那天看到的那个人是鬼”,她不止会失去朋友,还会让朋友惊慌失措。
    先生见她没怎么有精神,问她怎么了。她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先生,同时解释:“对不起,先生,我撒谎了。我觉得很不好,信子对我很好,陪我聊天,还教给我刺绣。”
    她眼泪都快下来了,看来是真的很在意说谎的这件事。黑死牟看着她失落的样子,想她晚饭甚至都没吃多少。只是他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,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    晚上休息的时候,铃音照旧缩在先生怀里。她很怕先生会因为这件事觉得她是个坏孩子,小声问:“您会觉得我是坏孩子吗?”
    善意的谎言罢了,哪里跟坏孩子扯上边了,竟然能在意到连温泉都不泡了。黑死牟觉得铃音真是孩子气。他听她说了事情的经过,低头看着她的眼睛。她看上去很内疚,眉毛皱在一起,正仰头看着他,等着他的答案。
    “你说我是你的兄长。”黑死牟回答。
    铃音怕先生不高兴,连忙解释,“我不知道说什么关系比较好,一时情急才这么说的!”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很着急,嘴巴一张一合的,难得加快了语速,是真的怕他多想。哪里有缩在兄长怀里入睡的道理,不合规矩。黑死牟想,笑了一下,俯身,轻轻地吻了一下铃音的嘴角。
    “这不是兄长会做的事。”黑死牟再次说。
    铃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,脸立刻红了。嘴角传来温热的触感,这是一个很温柔,却转瞬即逝的吻。她使劲咽了几下口水,又拼命眨眼睛,才能正常地思考。她想埋在先生的胸膛里躲避,却又意识到是先生吻了她。于是她干脆红着脸闭上了眼睛,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。
    睫毛还在颤,就睡着了?黑死牟觉得好笑,伸手捂住铃音的眼睛,没说话。
    铃音的心脏剧烈跳动着,脸烫得厉害。她侧躺着,跳动声几乎要将她淹没。过了一会,她才能正常呼吸。先生的手掌并不是紧贴她的眼睛的,所以她轻松地睁开了眼睛。屋外的月光正好,她透过先生的指缝看到了他平静的眼睛。
    怎么刚亲完她,却能用这么平静的眼神看她呢。她有点失落,拿头蹭了蹭他的手,手马上就移开了。她孩子气地问:“先生,这就是亲吻吗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黑死牟回答。